湊崎紗夏躺在床上,失神地望著天花板。
房間裡一片漆黑,只有幾抹昏暗的月光透過了窗簾。
她的軀殼無力地陷入冰冷的床舖裡,周遭瀰漫著屬於名井南的氣味,提醒著她名井南已經不在她的身旁。
「今天就先休息吧。」
她的意識像是被停留在那一刻,腦中不停地循環著名井南顫抖的聲音。
那之後名井南緩緩穿上衣服,動作有些遲疑,不時便會往湊崎紗夏的方向瞥幾眼。
把所有衣服都套好以後,她坐在床沿,望著在床的另一端呆呆看著她動作的湊崎紗夏,神情有些欲言又止。
真的要結束了。湊崎紗夏想。
而在此時此刻,看著名井南複雜的表情,她卻諷刺般地想起她有多麼喜歡眼前的人。
那讓她感覺喉嚨一陣苦澀。
名井南在這一刻會想著什麼呢?
她們明明看著彼此,卻又看不見彼此。
名井南沒有說任何話,盯著湊崎紗夏的臉一陣子以後便起身默默地移動到了門口。
在打開門後她又回頭看了一眼湊崎紗夏。
「要、要關燈嗎?」
湊崎紗夏沉默地點了點頭。
「……」名井南遲遲沒有按下電燈開關,手擱在按鍵上。
接著她不曉得因為什麼而低下頭嘆了口氣,又走到湊崎紗夏的身旁。
湊崎紗夏困惑地看著她靠近,名井南冰冷的手貼上她的臉頰,另一隻手搭在她的肩上。
她們的距離每縮短一公分,湊崎紗夏就覺得某個部份的她正逐漸被名井南給奪去。
而她們之間的連結彷彿要在名井南這一次嘴唇的觸碰中從此被切斷。
「這是最後一次了」,名井南彷彿在這麼說著。
湊崎紗夏無法承受那樣的疼痛,她微微的撇過頭,名井南的動作錯愕地停滯在半空中。
而名井南那瞬間睜大的眼中,似乎閃過了與湊崎紗夏相同的痛楚。
湊崎紗夏感覺到名井南按在自己肩上的手力度微微地加大,最後又無力地放開了她。
名井南再次走到門口,湊崎紗夏看著她按下電燈開關,安靜地帶上了門,而房裡最後一抹光亮隨著她的動作被徹底抹去。
做得太過頭了。
整個人悶在被子裡,名井南想。
「南喜歡我嗎?」
每當她閉上眼,看見的都是湊崎紗夏用帶著愛慕和慾望的眼神看著她的模樣。
像是有了制約反應,光是這樣就讓她仿佛又感覺到湊崎紗夏的手正在撫摸她的身體。
她煩躁地從棉被裡探出頭,從床頭櫃抽屜裡的小包包中試圖撈著什麼東西。
她好渴望現在就能被湊崎紗夏的溫度包圍。
她明明不想要,卻又需要。
想與不想的界線早已在每一次的翻覆中被沖散。
喀、
愛。喜歡。
湊崎紗夏執著的在她身上追尋著那些感情。
「我愛你。」
名井南卻總是被湊崎紗夏的急迫逼得喘不過氣。
也越來越搞不清楚,自己究竟想要什麼。
喀、
喀、
從那一天以後她不再進湊崎紗夏的房裡。
湊崎紗夏也不再對她有太多的肢體接觸。
她們彼此保持了不近也不遠的距離。
她卻不由得在意起湊崎紗夏的一舉一動。
當她看見群組裡,湊崎紗夏和林娜璉一起出門吃飯的訊息時。
偶爾路過平井桃的房間,發現湊崎紗夏也在裡頭,兩人打打鬧鬧的笑著時。
看見湊崎紗夏和朴志效在客廳黏在一起看自己也想看的電視劇時。
當她聽說湊崎紗夏開始尋找起自己的其他興趣時。
喀、
喀、
喀、
喀、
湊崎紗夏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再對她那樣子開朗的笑的呢。
她喜歡以前,湊崎紗夏對著她綻放的,令她感覺到無比安心,不自覺也會跟著嘴角上揚笑容。
她喜歡湊崎紗夏在她低落時從身後默默的擁住她時,背後傳來的溫度。
她喜歡當她想說些什麼時,湊崎紗夏投過來要令她融化的溫柔又耐心的注視。
她喜歡和湊崎紗夏待在一起,聊著瑣碎的小事而歡笑,彼此打鬧的時光。
湊崎紗夏曾經是她生活裡的光明。
在湊崎紗夏還沒有跨過名為「朋友」的那條界線以前。
「南喜歡我嗎?」
在她的心底,有個她從來不敢面對的微弱的希望。
而與湊崎紗夏的每一次親密,都成了名井南的麻醉藥。
她總是拖延著面對那份感情。
直到麻醉退去,一切都已經變得再也無法挽回。
喀、
喀、
喀、
喀、
喀、
喀、
喀——。
「好痛.......」
不知何時流下的淚水模糊了視線,當名井南注意到時,指甲剪已經在她左手的無名指上留下了血痕。

那聲音原來是⋯⋯🤔 雖然是馬上聯想到攻受交換的事情 但我還是先把這事暫時放一邊 紗夏轉移注意力的方式 感覺剛分手的人好像都是這樣 最近我常跟友人提到 「求而不得」的感情才是我心中的虐 而放手換來的則是GE,並不是BE 雖然不知道結局是什麼,只能說現階段 讓我覺得感情流淌的方向正在改變 如果兩人的關係真的如同漩渦一般 那將不會有停止的一天⋯⋯ 在想要「圓滿」中追逐是我知道漩渦 不停的打轉並會愈陷愈深,成為強烈的吸引 而南將變成紗夏,開始另一場追逐 前面攻受交換的牌,我就蓋在這一回合。